尽人事,遂天命,可是谁又是谁的宿命,我是谁的?你是谁的?他是谁的?我不知道最终我会魂归何处?花落谁家?情陷何人?
我的生活很简单,简单的都有一点机械,除了拉琴就是学习,没有其他的业余生活,我从不去酒吧消遣,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一种偏见,自己喜欢安静;我从不喜欢参加舞会,仅仅因为自己的一种偏执,自己喜欢独处;我从不和别人三五成群的打闹,仅仅因为自己的家庭教育,自己要淑女些。所以在别人眼中,我是个好学生,我是个好孩子,但我不是个好朋友,因为各项成绩遥遥领先让我寡不敌众,独来独往,仅仅有的朋友也就是我的上铺,漂亮,安静,忧郁的馨毓,她是个弹琵琶的女孩,来自江南水乡,所以小鸟依人,楚楚动人,但更寒气逼人,她和我一样很独来独往,不知道原因,个性孤独的我们却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这是我大学生活唯一的一道风景!
我不相信亲情,也不相信感情,更不相信爱情,因为在我童年的时候看惯了爸爸妈妈无休止的争吵,吵架,和好,和好,吵架,他们的感情脆弱的连吃饭都会掀掉桌子,我一直是恐惧的,恐惧家人的亲情,恐惧家人的相聚,恐惧家人的笑脸,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风云突变,又无限争吵,又逐渐升级,我由恐惧到漠视,由漠视到鄙视,由鄙视到怨恨,由怨恨到逃离,爱情这个字眼早早在我心里删除了。
大学的住校生活让我觉得如鱼得水,很惬意,很轻松,很自由,再也没有争吵,再也没有辱骂,再也没有撕打,可是家庭的影响一直我的性格孤僻不堪,敏感非常,恐惧依然。我封闭自己的生活,拒绝和别人交流,和别人沟通,和别人畅谈,别人都觉得我是个谜。可是宿命里有些东西是安排好的,你越拒绝就越会突变,我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无可救要爱上了他,这个让我有心跳加速的人,这个让我相信一见钟情的人,这个让我由一种飞蛾扑火冲动的人,他是我们学院的首席大提琴,是我的师哥,是我们学生会主席。在他身边有无数美女包围,我只是重山万水八杆子打不着的暗恋选手,那样远距离的偷偷爱慕的感觉真好,一种朦胧的幸福,一种朦胧的甜蜜,一种朦胧的心动,我们学院每月的音乐会专场我会准时观看他的身影,虽然台上台下有那么多欢呼着,崇拜者,执迷者,可是我依然是远远的观望,这符合我的性格。我也想为他端一杯水,我也想为他正领结,我也想为他调试音准,可是那上边不会有我的位置,我只是一个丑小鸭!因为我不漂亮,那种很平凡的那种女孩,那种让人看过不会眼前一亮的女孩,那种擦肩而过没有回头率的女孩,可是我却一直梦想有一天能在他身边相伴,哪怕仅仅是工作关系。
突然我开始争名夺利,开始积极竞选学生会,积极竞选学院乐团首席小提琴,积极竞选学院文学社。功夫不如有心人,我如愿以偿得当上了学生会社团部长,成为他的左帮右臂;我也如愿以偿的成为学院乐团唯一的女第一小提琴,坐在了他的身边;我成为了 断弦 文学社的编辑。一切的一切让我惬意,可是我仍然是那样的默默无闻地在他身边做其他人的陪衬,但是我已经知足了,我的心事只有馨毓知道,但是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知道我在暗恋这样一个人。她在进行着她不死不活的恋爱,反反复复,我们只有晚上才能合并到一个床铺窃窃私语,交流幸福!我依然满足我的现状,近距离地观望,这是一种幸福的满足。虽然看着他身边的女孩换了又换,变了又变,但是我依然是把他定格在我心里,我心里的仅仅属于我的他。我们经常一起开会讨论学生会的生死存亡的机要,我们同台演出展现自我的风采,我们互相切磋文学共同进步。这样的生活一过就是三年,他上大四了,我也大三了,我们是铁党,我们是战友,我们是知己,可是我们之间不谈爱情。最近他身边却异常的恢复了平静,一直看他自己进进出出,没有拉拉扯扯,奇怪?
最近晚上馨毓窃窃私语的话题一直围绕着他,这让我辗转难眠,是我多心还是他们马上有故事发生,我害怕!
馨毓,你喜欢他?是吗?
真是的,不许笑我,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他了! 馨毓窃喜的用被子蒙面。但是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加速,因为她从没有这样关注过一个人,没有这样频频议论过一个人,我知道她沦陷了。而我呢?只有伤心的份!
馨毓你就承认吧!他是多优秀的人,会给你幸福的。 其实我多不想让她承认这是事实,可是我的话还是脱口而出。
你觉得他怎么样?你不是他的部下吗?我观察他好久了,听说他刚刚失恋,所以我就和现在男朋友吹了!我要定他了!
我头脑一片混乱,只有 我要定他了 这句话在耳边重复,盘旋,回荡,仅仅因为这句话,我的心脏莫名的抽痛,仅仅因为这句话,我跌入了万丈深渊,我原以为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可是我已经失去了,因为我没有和馨毓相抗衡的优势。
恋爱的时候总是有太多的浓情蜜意,我们挥洒着各自的浪漫,体味着属于我们自己的爱情故事。我们却忽略了爱情不是只有两个人的游戏,在现实的游戏规则里,我们过早地被游戏规则给击败了。婚姻就像是我和林开玩笑的鞋子,合不合自己的脚只有自己知道。少不经事的我看到的只有婚姻外表的浪漫,想当然的认为爱情的结局就像是童话里王子和公主的罗曼蒂克的故事。在曾经年少的岁月里,我们没有珍惜彼此的缘分,只有相互的挑剔和指责。在那段不经意的时光里,我们彼此用任性和自私演绎着我们的爱情故事。有一天忽然发觉,爱情就如同嚼过了味道的口香糖,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甜味,分手似乎是我们共同的决定。
带着不曾留恋的心情离开故乡的城市,新的城市、新的环境、新的故事和新的爱情,这个城市有太多太多让我发泄和消除寂寞的地方,不会因为囊中羞涩而无力踏足,只是发觉没有了闲适的心情和与我分享心情的那个人。
一个周末的上午,我因和男友争吵而夺门而出,风雨袭来时却没有回家的心情。第一次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第一次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的心情。我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没有人去注意落地窗前那个泪流满面的女生,窗外雨中奔跑回家的路人不会去理会他人的心情。可是林却安静地听完我的讲话,静静地聆听我的心声,就如同我是那个邻家需要安慰的小妹,再一次我发觉我的心事只有他最懂。
有人说,毛毛虫的生命尽头不是死亡,而是蜕变成了美丽的蝴蝶,只有经历过蜕变的感情才会经历风雨而见彩虹。即使当初知道毛毛虫的未来是蝴蝶,但是我却没有留在毛毛虫的身边,静静地等待他变成蝴蝶。
人不能选择命运和机遇,但是却可以选择开心快乐。我开心也希望林快乐,于是禁不住好奇地想打听林的故事。于是一次次地追问他的事情,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午夜打电话给他,只是为了求证他是否有亲密女友在身边。
霸道似乎是我一贯的作风,经年后他却选择了宽容,他宽容着我的放肆,静静地对我的事情作出回应,他总是可以从声音中听出我的心情。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我明白,我仍旧是他心中永恒的伤痛。
林曾经对我说过的那句承诺已经此去经年了,不知为何却在我心里如同昨日般的清晰。林会在十几年后兑现他的承诺真的让我受宠若惊,让我再一次感觉那句最牵挂你的人是我。男人的承诺是在心里而不是口头上,爱上一个人或许只有一秒钟,或者一霎那,一霎那据说只有0.125秒,但是忘记一个人却要一辈子。
咫尺天涯这句话我真的印证在自己的身上,当我知道林和我在同一城市,我却始终无法去面对他。每次总是感觉他潇洒地生活,林却告诉我不要被表象所蒙蔽了。但是太多的人只是注意表面,谁又有机会和耐心去查问实际的意义是什么呢?
林让我知道原来爱上一个人,不是一定要和她在一起,只要她快乐、幸福就足够了。爱上一个人是要给他自由而不是压力,让他没有你也可以快乐地生活。当我们感觉自己很渺小的时候,就可以承受更多的事物和人,还有更多的空间。
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不再会放纵自己,因为你要为对方负责任,他会懂得珍惜她,在生命中不断地新生。 我不知他是从哪里听来的话,但是经他的口中说出了,却让人为之动情。
曾经错过的那个人竟是如此地深爱我,他在提示我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向我身边的人提到他,因为在任何时候男人都是自私的。男人天生就是爱嫉妒的,还说这样是为了我好。他还说不会主动打电话给我,只是为了不去破坏我的生活,他说我也希望我能够过得好,如有一个可以过得好,另外一个人要开心快乐。
很多的爱情原本是命中注定的,我现在反而更加相信缘分是一种难以言明的结。只是林很不情愿我对他说什么缘分,他只是一直承认当初是他太骄傲,不肯低头,他自己放开了我的手。其实我一直很想对他说,当初面对压力的时候,以为放开他的手可以让他拥抱新的生活,却忽略了失去了真爱的人生如同飞鸟折翼,如何会有远行的力量。
我是1969年秋天去北大荒插队的,那时还不到16岁。在那里我爱上了我平生第一个男人。他比我大3岁,是个干部子弟,和我在同一个集体户里。那时候,生产队长一直对我有意思,有一天收工借故留下我,这时,他出现了——就像电影中的救星,我得以脱身。这以后我们俩就好了,再后来就住在一起了。第二年夏天,他父亲从干校回北京复出工作。秋天时他也回到了北京上大学。我们书信来往了大约半年多,后来他的信就越来越少,口气也平淡了。我预感到什么,那段时间,村里人说我两眼直不楞瞪,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跟得了精神病似的。春节过后,我到北京打听到,他已经跟他们学校一位副校长的女儿好了,听说很快就要结婚。我算什么?整个儿是一让人玩腻了的村姑!
我没有回北大荒,并在当年年底和李全明结了婚,那年我20岁。在这之前大约有半年时间,我就像挂在副食店里的一块鲜肉,被城里人挑来选去——因为我一无工作,二没户口。我大概见了八、九个男人,遭受着一次次打击。李全明就是这时出现的。如果说他不是少了一条腿的话,绝对是一位英俊的男子汉。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又气愤又悔恨,又想哭又想笑,我绝望地感到,生活中的一切美好,都已不再属于我,我只配和一个跛子约会。大约过了5分钟,他突然一把拽住了我的衣角:跟我结婚吧。我没有料到,他会这样没有任何过程,恬不知耻、赤裸裸的一见面就求婚。我说,你睁大眼睛看看,我年轻,我漂亮,我为什么要嫁给你?他说,为了户口。滚蛋吧,户口,你以为我就会这样卖身?他慢慢说:你听我说,我们结婚只是为了你的户口,一旦户口解决,你随时都可以离婚;结婚只是一个名义,我绝不会碰你一下的。
我们在年底结了婚。李全明对他在婚前所说的一切,始终也没有违约——岂止是没有违约,他是我碰到最好最好的男人。他帮我办户口那阵子,人整整瘦了一圈。我实在看不过去他整日架着双拐为我跑户口,几次提出用车推他,他总是说,你就在家等着吧,我肯定能给你办成。户口办完,我急着找工作,他不同意,说,你年纪还轻,不忙工作,应该抓紧时间学习。于是,整整三年,我白天在自己家里作他留给我的作业,晚上到他那里补习;在他的帮助下,学完了应该要六年才能学完的初高中课程,打下了良好的英语基础。每天晚上我们相伴灯下读书,尽管我对他也有好感,但还是无法下决心走出那一步。
直到一天,我与那个当年抛弃我的家伙不期而遇,他们一家三口悠闲地在柜台前浏览。他后来追上来说,远方,这些年来我一直没忘掉你,我们彼此都没有忘记吧。我冷冷回答:你错了,我早已把你忘记。我结婚了,三年前。我丈夫非常出色,他人格高尚,我现在心中只有他。那天晚上,我留在了李全明家,从此,我和他就像真正的夫妻那样在一起生活。两年后,还有了个女儿。现在回想起来,那是我生活中最最幸福的时光。
如果没有以后的事情发生,我们会一直这样安稳的生活下去。韦顿的父亲和我爸在德国时是很好的朋友,他临死前特别叮嘱韦顿,在中国有一个非常好的朋友,一个有恩于他的老朋友,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找到他。韦顿履行了他父亲的诺言找到我们,在北京待了半个月。很快,我们家有了那时北京还很稀少的大屏幕彩电、冰箱;为了维修这个院子,他一下子寄来5万马克 我的虚荣心迅速膨胀起来。每次韦顿来北京,我陪他,太晚了就不回家,住在他为我租下的宾馆。这期间李全明保持沉默,我突然感到了生活的色彩,和李全明之间开始淡漠。我甚至背着李全明与父亲和韦顿通信,但没有将最基本、最重要的事实告诉他,那就是我结婚了,并有了一个孩子——我有意无意地回避和隐瞒着。
终于,在我即将赴德国留学前夕,李全明向我摊牌了,他说我们离婚吧,现在该是我兑现婚前承诺的时候了。两个月后,我登上了飞往柏林的班机,想像着韦顿迷人的笑容,还有我渴望已久的生活。韦顿终日陪着我,直到一天早晨醒来,他穿戴整齐,说假期已经完了,我要回家了。家?是的,韦顿告诉我,他已经结婚,还有两个孩子。怪谁呢?这不是我自愿的吗?韦顿从没有对我做过任何承诺,他所答应的,他都做到了。电话中李全明告诉我,爸爸的病他来照顾,还有女儿,让我不要担心,我最后决定坚持下去,完成学业马上回国。
两年后,我即将返回北京时,给李全明打电话才知道,爸爸在我去德国不久后就去世了,为了不影响我学习,他一直瞒着我。我听到的第二个消息是李全明已经患了骨癌,而且是晚期。而且为了能照顾女儿,他忍受着剧痛,坚持不去医院,他把生命中最后的时间和最后的爱,全都给予了女儿。李全明离开我已经12年了,但我今生今世无法忘记。
有一种爱,叫一生一世 如果是你,你会走吗?你会回来吗?
来源:新华网




